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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悲的化身——绿度母与白度母唐卡中的救度精神

藏金文创石板唐卡

在唐卡的诸佛菩萨造像中,度母是最常见也最受爱戴的女性尊神之一。度母梵名Tara,藏语称“卓玛”,汉译“救度佛母”或“多罗菩萨”,是观世音菩萨悲泪所化现的女性佛母,与观音菩萨、莲花生大师同被尊为“世间三殊胜之神”。

关于度母的缘起,流传着动人的传说:观世音菩萨于无量劫前利益有情,然众生度不胜度,菩萨因而悲悯落泪,泪滴化作莲花——右泪化为绿度母,左泪化为白度母。“度”是度化,具济世救人的本质;“母”是德行,如母亲般的慈爱。为度化不同根器的众生,度母又化现出二十一度母乃至更多化身,而绿度母是所有度母的母体与原型,总摄其余二十尊化身的全部功德。

绿度母全身呈翠绿色,现十六岁妙龄少女相,头戴五佛宝冠,身佩璎珞珠宝,慈祥庄严。她左腿单盘、右腿向下舒展踏于莲花之上——这个姿态被称为“如意坐”,寓意她随时准备起身,如慈母拯救钟爱的孩子一般救度苦难众生。其右手结施愿印,左手当胸拈乌巴拉花;花茎顶端的果实、盛放之花与花蕾,分别代表过去诸佛、现在释迦牟尼与未来弥勒,昭示三世皆依佛法誓愿而行。绿度母能救狮难、象难、蛇难、水难、牢狱难、贼难、非人难等八种苦难,故俗称“救八难度母”;又因救度迅速、摧魔勇猛,被称作“救度速勇母”。相传唐代文成公主即绿度母的化身。

白度母身色洁白如雪山,因额心一目加上双手掌心与双足足心各一眼、合共七目,又称“七眼佛母”——额上之目观十方无量佛土,其余六目观照六道众生。藏密常将白度母与长寿佛、尊胜佛母合称“长寿三尊”,信众相信供奉白度母可得长寿与救度。相传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的尼泊尔妃子赤尊公主即白度母的化身,她进藏时携来一尊旃檀度母像,开启了藏区的度母崇拜。

两尊度母在唐卡中皆以慈悲柔和的女性形象示人,却蕴含着刚健的救度精神。观世音菩萨“众生度不胜度”的一滴悲泪,化现出无数慈悲身影,这或许是唐卡艺术中最动人的叙事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