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瞿昙寺,文物界流传着一句话:“前有敦煌,后有瞿昙”。
瞿昙寺位于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城南21公里处,藏语称“卓仓拉果丹代”,意为“乐都持金刚佛寺”。它是中国西北地区保存最完整、规模最宏阔的明代官式建筑群。这座寺院由明太祖朱元璋亲赐寺名,“瞿昙”二字源于佛祖释迦牟尼的古姓。历经明初四朝倾力营建,瞿昙寺严格遵循明代宫廷中轴线对称格局,与北京故宫规制异曲同工。其中,北京故宫奉天殿已失传的抄手斜廊形制,在瞿昙寺完好保存至今,成为建筑史上的珍贵孤例。正因如此,瞿昙寺素有“高原小故宫”的美誉。
瞿昙寺最震撼的,是它的壁画。
全寺现存壁画1523平方米,其中近80%为明代早期作品。它们填补了敦煌壁画之后明清壁画艺术的发展空白。
汉藏艺术如何“共生”?答案藏在细节里。
瞿昙寺壁画的创作者主要是明代宫廷画师。他们从内地来到青海,面对藏传佛教的造像题材,既严格遵循仪轨,又带入了自己最熟悉的中原笔法。浙江大学艺术与考古学院教授谢继胜说:“瞿昙寺壁画初绘之时,画师多为内地汉人,他们将中原风融入藏传佛教绘画,引领了当时的风气。”
看佛传故事壁画:面容带着中原人物的清秀,衣纹呈现藏式佛像的流畅线条。山水背景用石青、石绿层层渲染,承袭了宋代青绿山水的传统;云气的画法又透出藏传唐卡的神韵。隆国殿内壁的《佛本生故事图》,严格遵循藏传佛教《如意宝树史》的记载。一幅壁画里,两种画风、两种审美、两种文化,毫不生硬地交融在一起。
“前有敦煌,后有瞿昙”,正是对这份汉藏艺术共生交融的最高评价。
这批壁画的珍贵之处还在于它们的保存状态。壁画采用天然矿物颜料与草泥层工艺,历经六百余年仍色泽鲜明。隆国殿内保存有国内现存最大的沥粉贴金壁画,每幅高达6.2米。
如今,“高原丝路瞿昙之光——青海丝路文物与瞿昙寺壁画艺术展”正在中国工艺美术馆(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馆)展出。展览汇聚文物84件/套、壁画临摹艺术品113件。
六百年过去,那些以矿彩与金线描绘的壁画,依然在展厅里静静发光。
瞿昙寺壁画所用的天然矿物颜料与烫金的传统工艺,历经六百年传承至今。藏金文创也沿用这传统工艺,以传统唐卡艺术为核心载体,融合当代设计理念,打造兼具文化价值、艺术价值与收藏价值的文创作品。
展览终会落幕,但匠心传承,从未中断。